暗香盈袖

4月9号，周三，下班接朵。朵撸起右边衣袖，手腕处有两个红红的疙瘩，成“堆积”状，有点红肿。

朵很急，问是不是水痘，我告她不是。朵的同桌起了水痘，要21天不能上学，老师让孩子们好好预防，以免被传染，于是朵很怕。告诉过朵没关系的，什么东西也怕不得，怕也没用，朵却依旧怕得水痘。

朵：“赵叔叔（小饭桌的老师）说，这包是蟑螂咬的。”我笑：“赵叔叔逗你玩的，你都没见过蟑螂，怎能被咬。”不过看小女子疙瘩的形状，倒是很像被什么“小生物”“咬”的，也像花粉“过敏”的。正是看桃、看杏、迎春花盛开的季节，小孩子整日里又蹦又跳的，起几个小包儿也没什么。

和朵商量，家里只有红霉素药膏，要不去药店看看？朵决定去。

去了药店，人家一看，就两个小包，买贵的不值得，就卖了我们一盒绿药膏。店内有体重秤，让朵上去，24公斤。小店员说，这孩子太瘦，得多吃点。朵很真诚地回答：“我吃饭吃得挺好的，真的。”

到家，给朵涂上药膏。朵觉得左边手腕也难受，伸手去挠，一串小红疙瘩显现出来。朵又怕是水痘，告她水痘不是这样的，涂点药就没事了。吃饭时，朵左边的小疙瘩已经退了，朵才放心。

晚上洗澡，朵发现右边脚面上也有个包。这个包硬硬的，不随表面皮肤的移动而移动，像是长在骨头上，让我很疑心（我班上同事脖子上长个疙瘩，刚刚动过手术）。我说明天要去医院看看，朵怕不想去。朵爸说我没事找事，我想那就观察几天再说吧。

13日周日晚，也是洗澡后朵看见，右手腕几天前起过疙瘩的地方上面，分别生出一个水灵灵的小泡。朵举给我看：“这像不像水痘？”我看了看：“感觉这还真像水痘的样子，但我肯定不是，你身上其他地方都没有，水痘不会只起两个，并且也不会这么巧，偏偏就在你原来起疙瘩的地方起。我想这只是原来疙瘩的‘余毒’释放出来了，水泡消时，红肿也会消除。”

朵还是不放心：“你说像水痘的，要是怎么办啊?”，朵爸也跟着起哄，说透明的小泡真的很像水痘，还煞有介事地上网去查。一会儿过来对朵说：“你妈说得对，不是水痘。水痘是全身性的，你身上光溜溜的。”

我没理他们，说心里话，我担心的是朵脚面上的包。我总是用手去摸，朵怕总是躲：“你别摸，你又不会治。”

周一下午请假带朵去医院，尽管朵爸说我多余，还是陪着。挂号后，那个老医生仔细地按摸，回答我的问题，说“是腱鞘囊肿，不会自动消除，大了就要动手术，但手术后效果也不好，是扭或崴脚造成的，不长就没关系。”

朵听说“手术”两字就紧张，我嘴上说没事的，一定不会长大，但心里就是担心。朵爸一点也不担心，和女儿说：“我就说么，我们到了医院就得立刻返回，你看，医生连挂号单都没瞧一眼。”看来，爸爸妈妈的心真是不一样的，朵爸没原则地宠女儿，遇事却我这个妈理智。我现在还是担心。

前天，16日，到小饭桌接朵。

因为是周三，下午不上课，朵的作业早就写完了，在外面玩。

叫朵进屋取书包，我在外面和小饭桌老师说话。

只一会儿，只听“扑通”一声。赶忙看，是朵趴在地上，书包扔了出去。小饭桌的门口有5、6级台阶，朵下台阶时摔了。

慢慢把朵扶起来，很心痛。朵忍着疼，小声地哭。

问朵是否从台阶的最高处摔的，朵摇头。接着止住哭，说：“今天在学校就摔倒过一次了。”别看朵在家张口说哭就哭、说笑就笑，在外面还是蛮懂得坚强的。

一天摔倒两次，问朵腿或者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没有，朵说没感觉有不舒服的地方。

到家查看，朵的胳膊、膝盖，腰部，手掌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。手重些，有一条条的血痕，腰轻微红肿，胳膊膝盖划破一点点。

晚上洗澡，朵嘱咐我小心，我说知道的。心想不知朵知不知道，我比她还疼。

问朵：“你知道不，你摔了我心疼？”朵笑：“我知道。”问为什么，朵笑着说：“我是你的肉么！”

我也笑了。“我是你的肉么！”这话朵也想得出。

朵上床，我想起点别的。小饭桌老师说朵晚上放学总回来得比其他孩子慢，问朵问什么。朵告诉我：“我不是和你说过么，每天放学，我都要把第二天的课程表写在黑板上，我同桌起水痘到现在还没来上课，我要每天帮他记作业。”朵的理由很充分，但我心里还是觉得朵的“性格”有些慢，告朵做事提高效率。

朵有时“臭美”，这个季节喜欢穿粉的、白的小皮鞋。有体育课的时候，我强制她穿旅游鞋，朵常常冲我撅嘴。可自从打医院看完脚后，听医生说那个小包也许是扭的、崴的造成的，这几日主动地穿上了旅游鞋。今早又是，我说没事的，没体育课，不能因为一个小包就什么也不敢做了。该怎样就怎样，想怎样就怎样，小心是对的，但不能把任何事都放在心上，想美就美，该玩就玩。

换了鞋，我们出发。过了马路，摆手互祝一天快乐。朵上学，我上班。

现在，朵身上红肿过后，青一块紫一块的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8年4月18日周五

后记：朵脚面上的包已经完全消退了，好了一个多月了，看来医生说的话也不能全信，哈。